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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岁月面前认输
夜晚,我站在公交站台旁,与我同行的还有父亲。漆黑的夜,看不见太多光亮,只有缓缓的风陪伴着我们。父亲斜靠在站台边,那微胖的身躯下,苍老尽显。站台旁的小灯泡,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望着父亲头上零落着的斑斑白发,我心中不免刺痛一下。是啊,人步入中年,精力开始慢慢减弱,记忆力也渐渐减退,就不得不向岁月低头认输。
年过四十的父亲现在常说,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,一些简单的事情都记不住。对于父亲的话,我原本并不在意。可直到父亲忘记我那小小的要求时,我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。年老,正朝着中年的父亲走来,一点一点逼近……
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周末,我一边吹着风扇,一边写着作业。就在窗外的知了提高了它欢唱分贝的时候,我只想喝一杯冰爽的珍珠奶茶来平心凝神,于是便拜托父亲帮我买一杯。可结果父亲带回来的却是本子、笔,还有橡皮。我有些不满地吵闹着,问父亲为什么不是珍珠奶茶,父亲尴尬地笑了笑,然后低下头,盯着来回搓动的双手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,小声地说: “爸爸老了,记不住事情了。走到楼下,忽然忘了你要买什么,只想到你的笔和本子快要用完了,就给你买了些,顺便再买了几块橡皮。”我的心“咯噔”了一下。何时父亲衰老成这样?我的心沉重起来,却不忘先安慰安慰父亲:“没关系的,爸!这些也是我需要的文具。下次,你再帮我买修正带吧!现在用签字笔写字的时间多,难免需要修正带来涂改。”“嗯。我记住了!”父亲笑了,那带着鱼尾纹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些神采。说话间,父亲嘴角的微微抽动牵扯着虽不多却已有的小褶子,看得我竟有些莫名的心酸。
在我的印象中,父亲是健壮的。常常一高兴,就把我举上肩头,逗我开心;我们一家人去爬山的时候,我走累了,父亲就背着我。在我生病的时候,父亲总是第一时间把我送进医院,就算陪伴至深夜,父亲也不知疲倦……
现在的父亲,苍老了,不是我印象中的父亲了。不知何时,白发悄悄攀上了父亲的头顶,皱纹也慢慢爬上了父亲的脸颊。父亲原来挺直的背,现在却开始慢慢的弯曲了。原来强壮的父亲,现在竟已经衰老了。“奶茶文具”事件令我惶恐,我担心父亲会忘记一切事情,包括我,包括他自己……
这个平凡的夜晚,望着不再年轻的父亲,万千感慨浮上心头:人生就是一条生命线,走着走着就到达了终点。中年这个临近老年的年龄段,或许已经划分给了老年罢。一些人,包括父亲,都沿着那条生命线走着。等待他们的,是不可逆转的苍老与藏匿在暗处的命运。父亲真的老了!原来,在岁月面前认输,只不过一瞬间。
(供稿:初2020级12班吕文懿 指导老师 张雪静 审稿人:李永庆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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